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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家相片Charles

談一場不輕鬆的簡單戀愛

淡水河畔,W和S光點斑斑點綴閃耀的河岸前一起吹泡泡,S將泡泡棒舉在空中,跑了起來,風揚起她的髮、吹出泡泡、吹開了笑容,飛揚的晶瑩折射著七彩的透明球,在日常週末的淡水河畔閃耀。


「如果要形容你們的感情,你們會怎麼形容呀?」我和他倆散步時開口問,S頭髮比較短、另一位W則穿著綠色襯衫。

「我想,就是輕鬆自在吧!」S講話很大方,笑容也很大方,同時常會逗弄W。





淡水河提上,他倆追逐玩鬧,跑到盡頭,S一把帽子壓在W頭上,開懷大笑,而W生氣地瞪了她一眼,但嘴角卻還是不禁意地笑了。

「因為她很好笑啊,她說的話,她做的事情都很好笑。」W和我說了為什麼她喜歡總是逗弄著她的S。










盛夏淡水河畔的天氣很熱情,S嚷著跑去買了養樂多冰沙「要不是今天有攝影師在場,她呀之前才不會讓我買。」

說完W又瞪了她一眼,但S笑得很開心,也給了我一杯,沁涼的冰沙入喉,這就是盛夏的滋味啊。


我拿起相機,豔陽的光把一切都曬得太亮太耀眼,照片不好掌握光線,尤其S時不時的燦笑,以及W無可奈何的微笑,都讓曝光太耀眼而過曝。


淡水老街有著一排行道樹,陽光竄過綠葉之間,輝映著點點光,灑落在我眼前的暄和瑄。






「我們去射氣球!」S拉著W拐進空氣槍店裡,S俐落帥氣地將一整面牆的氣球一一擊破,然後從W身後環抱著她,穩穩地讓她也成了神射手。




「我們買這顆氣球!」S拉著W跑向背著七彩氣球的阿伯,從此莎莉在今天的夏日約會,一直不斷漂浮在空中,用大大的眼睛盯著我們,很詭異地很好笑。





「我們來夾娃娃!」S拉著W跑進路旁的夾娃娃店,忽然一陣歡呼,我拿起相機對著他們,兩雙燦笑的眼睛看著我,在他們眼前的小飾品晃啊晃,笑容被定格在1/125秒之間。





「今天好險有你,他才讓我買氣球又射氣球。」S的笑容總是綻放。

「到時候看這氣球在家裡又要多久才消氣。」W好氣又好笑地說。

此時我們在豆花店,我在他倆桌子對面,他們不知道那顆莎莉氣球,正詭異地悄悄地攀上W的頭偷看他們吃豆花...


一切都是如此燦爛美好,雖然只是很日常的約會行程,卻因為是那個人,所以日常還是值得燦笑。

「我覺得我們能在一起這麼久,是因為我們就像朋友吧,所以在一起很輕鬆,一起玩樂,一起生活。」






「雖然只是很簡單的約會,而且社會風氣對同性交往已經逐漸開放,但還是沒有想像中容易。」

「是啊,我比較幸運,我和我媽媽坦承時,我媽媽當下就接受了我。」S和我說起這段往事時,整個上午都在燦笑的她,也許是夏日豔陽太熱情,但我看見她的眼睛周圍紅紅的。


「但W就沒有那麼幸運了。」我看向W。

「我媽媽常常會有意無意地提起,他對同性戀無法接受的看法,很堅決地讓我知道,看電視時會提到、看新聞時會提到,所以我還是沒辦法讓她知道我和女生交往。」


「其實我們身邊很多朋友的父母親也是這樣,曾經遇過更可怕的是,有人的媽媽還把她同性交往的對象的照片全部割花。」


聽到這裡時,我心裡微微一震,不僅是驚訝我以為台灣已經很開放的風氣底下,同性交往還是如此辛苦,更驚訝要面對這樣失控的情緒,居然還在這世界發生。


我的震驚還來不及消化,S又恢復笑容「我們等下去玩吹泡泡。」








淡水河畔,他倆玩著泡泡,藍天之下和全力放送的太陽,泡泡都像是一顆又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,一下追逐一下打鬧「你看我背得動她哦!」W也玩開了,相對之下比較文靜的她居然在我面前扛起S。






其實,就是這樣再簡單不過的日常而已,就只是想要牽起你的手,想要抱抱你,想親親你。

只是想要和你談一場戀愛,簡簡單單地散步。


「不知道我媽什麼時候才會接受,但就這樣吧。」我想起W說的話。

明明都是愛,卻因為我是女生而你不是男生,所以彼此的「未來」無法輕易被描繪。


原來,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。

「大概得等到我們這一輩成為長輩,才能真正地讓更多人自然地接受同性交往這件事情吧。」


但在那之前,還是要保持簡單,還是要繼續喜歡對方。

還是要逗對方開心,陪伴彼此在淡水河邊散步,雖然討厭爬山卻因為有你而一起爬上去。

還是要當你的好朋友,當你的女朋友,當你的男朋友,當你的愛人。


藍色的淡水河此時溫柔地在我們三人身旁流動,比較害羞的W擁抱了S,她閉上眼,雖然總說在外抱抱和親親很害羞,但她在這場擁抱之中,嘴角揚起了幸福的形狀。


在這片金光之中,愛啊是閃耀的。





愛是找不到公式和解答的。

愛是當你望著眼前愛人的眼睛時,那股流遍全身的感受。


於是這世界有千百萬種人,就有千百萬種愛的感受,千百萬種對愛的詮釋。

卻也因此無論有多少種詮釋,愛還是都一樣。


那就是,當你凝視著愛人時,心臟悸動的感覺。

如果你的嘴角也因此不自覺上揚。


其實我們都一樣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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