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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家相片Charles

我喜歡你二十次



「我喜歡你啊!」我在後座對你說。

雙手捏著你的肉肉肚子,或許沒有帥哥的腹肌來得誘惑,卻軟得舒服,捏得有一點安全感。

可我沒有抱緊你,因為沒辦法抱緊你,總是差一點距離。


「我就說我喜歡你咩!」我們把車停下在白沙灣踏浪,秋天的海風略微涼爽,風吹亂我的長髮,在髮絲縫隙間看見你走在前方。


「我就說我們是好朋友啦!」你一腳踢起沙子,像孩子一樣玩耍,這是你第十六次這樣回答,也是我第十六次跟你說我喜歡你,我堅定地看著你。


你拉我一起玩水,我說哪有人跟女生出來玩還把女生搞得那麼狼狽,你沒回答,反而潑我一身海水,撥弄頭髮上的水珠,在一顆又一顆晶瑩的水滴之間,看你笑得像個大男孩。


想起一年前的那一晚,你突然問我有沒有空,想去河堤喝酒聊天。

第一次和你出來時憂鬱的模樣,我才認識了原來塞滿笑臉的你也會落淚的模樣。


好險現在你能大笑了。

「我喜歡你啊!」我右手撥水,左手擋在臉前防禦前方男孩的海水攻擊「可是我還是要攻擊你!」我不管海水的攻擊,直接跳上他的肩捏他的手臂。


一定不是我太重,是他太瘦弱,所以我撲上去捏沒幾下,他便摔倒在海浪中。

他笑得很開心,但我笑得比他大聲。


距離河堤旁喝酒那晚,花了幾個月的時間,才又讓他嶄露笑容。


「呼...我真的好喜歡你!」我輕聲地說,我倆躺在海邊,仰望著天空的豔陽。

平日白沙灣沒什麼人,就像這靜謐的世界只有我和你,只裝進我倆的笑聲。

「你為什麼不要放棄喜歡我?」海浪打來,這次的浪打進耳裡,耳朵呼嚕嚕的充斥海聲。


還記得你說再也無法把任何女生放進心中的那一個假日午後,我聽見自己也心碎的聲音。

你的眼神充滿脆弱與害怕,似乎害怕又再次被傷害。


「因為....我喜歡你啊,呵呵呵呵呵!」我瞇起眼睛咯咯笑,海邊的太陽曬地眼睛也睜不開。

「白癡喔,怎麼問都這一句話,你是機器人是不是?」你說完,忽然快速站起身,用衣服撈了滿滿的海水直接倒灌在我頭上。


躲避不及,海水倒在頭上的那一刻,我想起那次看電影完的午後,下著大雨,你硬是把雨衣套在我身上的那一天。

我愣愣地看著你,總是忘記替自己著想的你。


「因為,你不夠喜歡自己,所以就由我來喜歡你。」我沒說出口,我知道說出口了,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你又會躲起來,傷心也不求救。


「喂!」你的手掌在我眼前揮動「被海水灌傻啦?腦袋進水嗎?」

「你才腦袋進水!」我跳起來,又嬉鬧二十分鐘才離開。


走回停車處的路上,我一路擰乾自己的頭髮。

「這給你!」你拿出浴巾讓我擦乾頭髮,我才驚呼自己忘記帶這麼重要的東西。

「到底你是女生還是我是女生?」你翻了白眼碎唸地往機車走去。

但我倒是笑得很滿足,你總是替人著想「嘿嘿所以我喜歡你啊!」我對走遠的他大叫。


騎上機車,又沿著北海岸繼續前進,夕陽在右手邊。

「下次什麼時候再出來玩?」風很大,所以我在後座的聲音也很大。

「我兩個禮拜後要出差去歐洲,三個月後回來。」


我沒有接話,接著感到失望。

雖然不是什麼天長地久的分別,但心底總是有股酸酸的感受在發酵。

拐個彎,我們離開北海岸,回到市區,停在淡水老街。


「我們去吃乾麵!」你下車後很有精神地說。

我默默地跟著你,腦中一直想著你剛剛才跟我說的出差行程。

其實我已經偷偷地把你排進我的生活,會等你跟我說晚安,或等你跟我說記得吃早餐。


我已經等你回答我的喜歡你好久了,不知道怎麼習慣你的說離開就離開。

淡水老街喧嘩的聲音此起彼落,我卻感受不倒下午海邊的開心,那時雖然靜謐的沙灘但因為幸福而喧嘩的心情,與此刻熱鬧的街巷卻因為失落而寂靜的心情,形成強烈對比。


「我以為你會嗆我難得來淡水,吃什麼乾麵!?」忽然你轉過身跟我說。

「對啊,吃什麼乾麵,要吃阿給。」我低著頭聲音很小。


直到碼頭邊,你突然停下腳步。

「辛苦你了。」你的聲音突然溫柔如夜晚的風。

我看著你在眼前的路燈下,因為光影而漆黑的身影,看不清你的表情。


「你還沒跟我說你為什麼喜歡我呢!」你的語氣有點無奈地笑「但好像也不用說了。」

我楞著聽突然不像你會說的話,好像就要失去你了。

原來等待和付出,都不一定有結果。


可是我仍用力地看著你,就算這一刻是結局,我也不要躲避地面對,至少我要很真誠地面對我的情感。


「你說了二十次喜歡我。」你抬頭看著我,此時是我們最認真的一次四目相交「謝謝你,這二十次的喜歡我,是我這一年最開心的養分。」


就算你說沒打算再讓女生住進你心裡的那天,我都忍著回家才泛紅眼眶,可是此時眼前的世界終於被我的淚水給模糊。


「這二十次的喜歡你,讓我知道,你很努力走進我的世界。」

「這二十次的喜歡你,讓我知道,我該勇敢起來。」

「我該勇敢起來,像你一樣,面對自己的情感。」

「我該勇敢起來,告訴你一聲,如果可以,請讓我也走進你的世界。」


夜晚淡水碼頭邊,人聲鼎沸,此時卻只剩你的這些話。

月亮高掛,河面上透著月亮的白光,閃爍著。


這是我用盡所有力氣,和勇氣,所等待的夜晚。

這是我每晚所夢見,朝思暮想的夜晚。

這是我鼓起勇氣敲了你的心門好幾次,終於等到的回應。

我知道你也努力很久,嘗試很多次的勇敢,才終於把心門打開。


你說這些話時,仍勇敢地盯著我,而我也是。

「所以請等我最後的三個月。」


「等我回來跟你說,我也喜歡你。」


Charles 2019/10/9 發表於IG 相片和他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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